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一个老头开口:“我们基地,第一年死了十七个人。最后靠捡电池,点亮了路灯。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坐在灯下,没回家。”
另一个年轻女人说:“我们那儿全是孩子。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五岁。我们轮流守夜,怕变异兽进来。有次听见叫声,全躲到仓库,抱成一团。天亮才发现,是只野猫。”
她笑了下,眼里有泪。
赵铁柱坐在边上,低着头,手指敲着膝盖。他忽然说:“我以前不信这世上有好人。直到有天晚上,我发烧快死了,有人把我拖进防空洞,喂我喝水。第二天醒来,那人不见了,只留下半块肉干。”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陈砾把麦子收回去,重新系好袋子。他没再说话,只是坐着。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少年兵从哨位跑回来,脸色发紧。他直接跑到陈砾身边,压低声音:“西北方向,有车辙印,新的,不是我们的。”
陈砾立刻起身。
他没喊人,只是走到赵铁柱身边,点了下头。赵铁柱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几个队长挥手。巡逻队换了人,侦查范围扩大。火堆还在烧,但说话声少了。
人们依旧坐着,但背挺直了,手靠近武器。
陈砾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山脊。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麦种袋子,握得更紧。
赵铁柱走过来,低声说:“要不让大家轮休?先睡一半。”
陈砾摇头:“都醒着。”
远处山脊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平缓,但有一处,影子移动了一下。
不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