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走上前,机械臂发出轻微嗡鸣。夹住梁的一端,用力一拽。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梁动了,但没出来。
“差一点。”他说。
人群中走出个高个子,满脸风沙印,穿一件破旧工装。他没说话,双手握住梁的另一头,脚踩地面,猛地发力。梁被拔出一半。
赵铁柱瞪眼:“你他妈真敢上?”
高个子喘气:“再来。”
两人合力,第三次猛拉。梁终于被拽出,摔在地上震起一片尘。
周围人鼓掌,有人递水,有人拍肩。赵铁柱喝了一口,把水壶递给高个子:“叫啥名?”
“李岩。北绿洲工程队的。”
“好名字。”赵铁柱说,“以后你的车,我罩着。”
笑声传开。气氛松了下来。
有人打开干粮袋,分出一块饼。有人说起自己基地怎么靠挖地下水活下来的。另一个说他们用变异藤蔓编墙,结果第一天就被烧穿。大家听着,笑出声。
陈砾坐在一块岩石上,听着。没人围着他,但他走过的地方,谈话声会停一下,然后继续。
太阳落山前,队伍扎营。
篝火点起来了,在空地中央。各基地的人围坐,距离比早上近了许多。食物是统一配给的,但有人多带了酱料,有人有腌菜,都拿出来分享。
陈砾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麦子。金黄,在火光下闪。
“这是我最早拿到的种子。”他说,“那时候我一个人,连墙都砌不稳。”
没人说话。
“你们每一个基地,都是从一粒种子、一口水开始的。现在我们走在一起,不是因为谁强,是因为我们都想守住那口饭、那盏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