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
“哪个岩?”
“山石的岩。”
陈砾合上本子。“先去登记处报到。下午分配任务。”
年轻人退下时差点绊倒,但他马上站稳,转身跑了两步才敢回头笑。
日头偏西,接种人数达到两千五百。广场上的人开始散去,但仍有零星队伍在等待。几个孩子围着一台废弃的喇叭跳舞,那是早上用来维持秩序的设备,现在被他们当成了玩具。
陈砾终于走下台。脚刚落地,一阵风卷起地上的灰,扑在他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位铁脊基地的女首领追了上来。
“还有一件事。”她说,“我们查到一条消息——血鹰帮内部最近换了人。原来的头目不见了,现在是个年轻人在管事。听说他把所有失败的任务执行者都吊在墙上示众。”
陈砾停下。“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四天前。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
“知道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陈砾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个接待点。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终退回了自己的队伍中。
太阳落山前,最后一针完成。护士收起器械,开始拆除帐篷。广场空了一半,剩下的人坐在地上休息,或低声交谈。
陈砾回到台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风又吹起来,把旗子掀得猛烈摆动。那面血鹰帮的旗帜,在三公里外的高塔上晃了一下,绳索断裂,一角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