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坏了，睡着了。”

赵铁柱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她说的没错。没人比她更懂那些数据。”

陈砾看着他。“所以你才让她去了？”

“我不是让她去。”赵铁柱声音低下来，“我是不想她一个人去。”

他说完就走了。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风刚好吹进来一页纸，是小棠掉在地上的采样指南。纸角写着一行小字：“若无防护，采样后需立即清洗接触部位，避免二次传播。”

陈砾捡起纸，放回桌上。他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八分。再过两分钟，系统就要自动签到。

他手指敲了下桌面，等着。

零点提示音响起，界面跳出一个弹窗。【今日签到奖励：高效过滤膜×3、维生素片剂×10瓶、未知文件碎片（残）】

他点开文件碎片，只看到几个乱码字符，其余部分损坏严重。他把它存进加密区，准备回头让小棠看看能不能修复。

这时，仓库那边传来动静。第一批灌装完成的药剂被搬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推车上。标签是手写的：“应急净化剂，请勿口服，仅限外用清洗”。

陈砾走过去，拿起一瓶。玻璃冰凉，液体微微晃动。

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远处广播突然响了一下，电流杂音过后，传出一句简短的通知：“全体人员注意，今晚八点统一领取清洁用品，请按区域排队。”

是程远的声音。

陈砾把瓶子盖紧，放进随身布袋里。

他走出仓库，夜风扑在脸上。基地的灯还在亮着，像一片不会熄的星群。

小棠坐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她的脸很白，手指有些抖。

她画的是病毒结构图的一角，线条歪斜，但能看出轮廓。

笔尖突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