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卡莱肯定地说,“但当时不拿,我们就少了最重要的物证。而且,他们发现记号不见了,首先会怀疑是不是被野兽翻动了,或者被不相关的人偶然发现拿走了。只要我们处理得干净,不留下明显的破坏痕迹,他们一时半会儿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毕竟,我们营地离弯月湖有段距离,平时也极少去那边。”

“但他们可能会加强警惕,改变联络方式,或者追查金属片的下落。”马蒂长老忧心忡忡。

“所以,我们得更加小心。”拉尔斯长老将金属片轻轻放回油灯旁,目光扫过众人,“这件事,到此为止,只有我们在场的五个人知道。对营地里其他人,就说我们出去侦察,发现了一些不明身份的猎人痕迹,可能是路过,已经离开了。不要提弯月湖,不要提俄国人和瑞典军官,更不要提这两个萨米人和金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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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卡莱、基莫都郑重点头。马蒂长老也颔首表示明白。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奥利问,“装作不知道,还是做些什么?”

拉尔斯长老沉默了片刻,帐篷里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装作不知道,风险太大。这群人在我们附近活动,和两边军队都有牵扯,目的不明。就像在鹿群旁边徘徊的狼,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过来。但主动做些什么……我们力量太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浑浊而睿智的眼睛看向帐篷外沉沉的夜色:“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加强营地的隐蔽和防卫。放牧范围再收缩,夜间值守增加人手,所有进出营地的人都要加倍小心,不留痕迹。告诉所有人,最近可能有偷猎的或者流窜的坏人在这片林子活动,让大家提高警惕,但不要引起恐慌。”

“第二,”他目光转向基莫和卡莱带回来的木片和金属片,“想办法,弄懂这些符号的意思。这不是为了去揭露什么,而是为了自保。只有知道狼在用什么暗语交流,我们才能提前判断它们的意图,避开它们的爪牙。”

“可这符号我们看不懂……”基莫有些气馁。

“一个人的智慧不够,就集合更多人的智慧。”拉尔斯长老说,“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我们需要找一个可靠又懂行的人帮忙看看。”

“您是说……安德里大哥?”奥利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