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袍角都没多甩一下。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普通弟子了。从今天起,武殿不会拿基础淬体池对付我,明天等着我的,是真正能劈开金石的中品灵兵轰击。
但现在,我还能站。
呼吸慢慢平复,体内的源炁随着拳势余韵在经络里游走一圈,最后沉入丹田。残碑熔炉依旧微燃,青火舔舐着最后一丝暴乱灵流,缓缓归于平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指节上有裂痕,渗着血,但握得稳。这双手,能炼废丹,能御重剑,现在也能硬接灵器轰击。
三峰并进,不是吹的。
抬头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下来,正好落在我脸上。
右手小指断口又麻了一下。
像是提醒我——别停。
我弯腰捡起兽皮袍,抖了抖灰,披回身上。三个酒囊还在,一个装灵液,一个装丹粉,最后一个空了,刚把废渣倒给了丹谷谷主。
没关系,路上还能捡。
我迈步朝广场外走,脚踩在裂开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声。
武殿的事完了。接下来是剑峰、丹谷之间的杂务轮值,听说要搬药、守炉、巡山,全是苦活。
但我无所谓。
越是没人愿意干的,越容易藏机缘。
走出十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池沸腾的灵液。
雾气依旧升腾,没人知道刚才那一泡,不只是淬体,更是把命往火里扔了一遭。
可老子活下来了。
而且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