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去惊扰她母亲的安宁。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水流不知何时变冷,她却毫无知觉。
一只大手伸来,关掉了花洒。
周围,死一般寂静。
顾衍没说话,只用一条浴巾,将她密不透风地果紧。
他的冻作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臂弯坚实,像一座山,隔绝了外界所有恶意。
林溪将脸埋在他的熊膛,审替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动。
他拥着她坐在主卧的沙发上,拿起吹风机,用暖风一点点吹干她的长发。
两人一言不发。
长发烘干,顾衍放下吹风机,走进衣帽间。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回来。
他再次在她面前蹲下,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那套通体碧绿的翡翠首饰,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
这是顾衍在为他的女王,戴上战甲。
他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冰凉的翡翠触到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接着是耳坠,最后是镯子。
镯子缓缓推入她的手腕,与那只象征顾家主母身份的古朴玉镯碰到了一起。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是权力的交接,也是战誓的共鸣。
他为她整理好衣领,退后一步,审视着镜中的女人。
那通身的绿意,让她笼罩上一层不容侵犯的华贵与疏离。
顾衍伸出手,握住她戴着镯子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战鼓擂响。
林溪抬起头,迎上他深沉的目光,一字一顿:“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顾衍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松开手,拿起手机,拨通周扬的号码。
“通知顾家所有旁支长辈,一小时后,老宅祠堂开会。不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