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码头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不愧是苏家选中的继承人,竟然能破解‘引魂邪歌阵’。” 三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上刻着傀宗的符号,“不过,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邪阵吗?”
他挥手对着地上的陶罐一指,七个陶罐同时炸开,浑浊的河水混合着黑色的邪气,在地上形成一道黑色的溪流,朝着阿明和苏清蔓延过来。溪流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萎,石板也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是‘蚀骨邪溪’!” 阿明脸色一变,立刻拉着苏清和王婶后退,“快退到艾草灰烬的地方!邪溪怕至阳之物!” 之前清理战场时,村民们在河岸撒了不少艾草灰,此刻正好能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三人退到艾草灰边缘,黑色的溪流果然被挡住,无法越过艾草灰。瘦高男人冷笑一声:“没用的!这邪溪里混了邪晶核心的碎片,普通的至阳之物根本挡不了多久!我们的目标不是王婶,而是你手里的传承刻刀!”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个傀宗弟子立刻冲了过来,手里的武器泛着黑色的邪气,朝着阿明砍去。
阿明举起刻刀迎战,传承符文的金光与邪气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他虽然学会了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可面对训练有素的傀宗弟子,还是有些吃力,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苏清想要帮忙,却要照顾王婶,只能时不时扔出艾草束,干扰弟子的动作。
“交出刻刀,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瘦高男人大喊着,也加入了战斗,短刀的邪力比弟子们更强,每一次碰撞,都让阿明的手臂一阵发麻,识海里的残魂也趁机躁动,眼前再次出现幻觉 —— 他看到苏晚和陈默被邪祟包围,镇邪镜的光晕越来越暗,村民们倒在血泊里,船庙村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 阿明大喊一声,强行压下幻觉,刻刀的金光暴涨,将两个弟子逼退。可就在这时,瘦高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符箓,朝着阿明扔来 —— 是 “锁灵符”,能暂时锁住灵体和灵气,之前傀宗就用过这种符箓对付陈默的灵识。
阿明想要躲闪,却被一个弟子缠住了脚步,锁灵符正好贴在他的胸口。瞬间,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符箓蔓延,刻刀的金光瞬间黯淡,识海里的残魂彻底爆发,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恐怖,他甚至开始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手里的刻刀也慢慢垂了下来。
“阿明!醒醒!” 苏清急得大喊,扔出最后一把艾草束,砸在阿明的身上。艾草的气息让阿明清醒了几分,他看到瘦高男人正朝着自己扑来,短刀直指他手里的刻刀。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刻刀朝着男人扔去 —— 刻刀带着微弱的金光,正好划破男人的手臂,黑色的血珠溅在地上。
男人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阿明趁机撕掉胸口的锁灵符,捡起刻刀,拉着苏清和王婶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傀宗弟子们在后面紧追不舍,黑色的邪溪也突破了艾草灰的屏障,慢慢朝着村子蔓延。
“青禾姐!林夏姐!快回来!村西头有傀宗余孽!” 阿明一边跑,一边对着镇邪镜的方向大喊。很快,镇邪镜的光晕亮了起来,苏晚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收到你的信号,青禾和林夏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们坚持住,我们会用仅剩的灵气帮你们拖延时间!”
镇邪镜的淡蓝光柱射向追赶的傀宗弟子,弟子们被光柱击中,动作瞬间迟滞。阿明趁机带着苏清和王婶跑回村子,关上了村门,用艾草束和朱砂在门后布置了临时的防御。
“呼…… 暂时安全了。” 阿明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识海里的残魂终于安静下来,可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爆发,残魂的印记变得更加清晰,像是随时会再次失控。
苏清扶着王婶去休息,林夏和青禾也很快赶了回来。青禾的青铜剑虽然无法使用,但她手里多了一把从河眼附近找到的石斧,石斧上泛着淡淡的河神灵气,能暂时克制邪气。林夏则抱着秘谱,脸色凝重:“阿明,刚才的邪阵不是普通的引魂阵,而是‘血祭阵’的前奏!傀宗余孽收集村民的头发和河水,是为了在百年祭典前完成血祭,增强初代宗主残魂的力量,到时候,残魂就能彻底占据你的身体,夺取传承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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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心里一沉,他看着手里的刻刀,传承符文的金光忽明忽暗:“那我们该怎么办?残魂的印记越来越强,我怕…… 我怕真的会被他控制。”
“别担心!” 林夏翻到秘谱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秘谱里记载着‘封魂阵’,需要用传承刻刀、断灵符,再加上三位守护者的愿力,就能将残魂彻底封印在刻刀里,让它无法再干扰你的识海!不过,这个阵法需要在官窑遗址布置,而且过程中不能被打扰,否则会引发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