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苏晴补充道,“当时席上坐着的,有军统的老牌特务,有投靠过来的汉奸,还有几个像陈默这样,被毛人凤猜忌的‘边缘人’。那时候,我就在聚宝楼对面的茶楼里,借着窗帘的缝隙盯着楼下的动静,手里的电台已经调好频率,随时准备发报。我看见毛人凤的副官,手里端着酒杯,一步步朝着陈默走去,那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那副官叫李三,是毛人凤的死忠。” 柳媚接过话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当时走到陈默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陈站长年轻有为,深得毛老板器重,只是不知,这心是不是向着党国’。说着,就把一杯白酒,硬生生怼到了陈默嘴边。”
柳媚的眼神亮了些,像是想起了陈默当年的从容不迫:
“换做旁人,怕是早慌了神,可陈默不慌。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李三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仰头就干了。喝完酒,他还拍着李三的肩膀笑,‘李副官这话,是在骂我陈某不忠不义?我跟着毛老板出生入死,多少次九死一生,要是我是内鬼,这南京城,怕是早姓共了’。”
“这话说得硬气,毛人凤当时的脸色,就好看了些。”
苏晴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抹不去的担忧,“可这还不算完。毛人凤又指着桌上的一盘红烧鱼,说‘陈站长,听说你最擅长剥茧抽丝,不如就从这鱼身上,给大家露一手’。那鱼,是整条的,鱼骨分明,毛人凤这话,是在暗示他要‘揪出内鬼’。”
“陈默多机灵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柳媚的语气里满是敬佩,“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剔掉鱼刺,笑着说‘站长抬举了。这鱼肉鲜美,可若是藏了鱼刺,吃下去就会卡喉咙。依我看,这内鬼就像鱼刺,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仔细查查,是谁把不该说的话,传到了不该传的人耳朵里’。”
赵山一拍大腿,忍不住赞道:“好!这话答得妙!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倒把矛头引向了那些嘴巴不严的特务。我后来要听说了,毛人凤当时就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止如此。”
苏晴的声音愈发低沉,“宴席到后半段,毛人凤突然让人抬上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截获的地下党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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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密电问陈默‘这密电,你能破译吗?’。陈默接过密电看了看,眉头紧锁,说‘这密电的加密方式,是共党最新的,我需要时间’。毛人凤就给了他一个时辰,说破译不出来,就是通共的铁证。”
“那一个时辰,怕是比一年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