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川瞳孔骤缩,声音瞬间降到冰点:“那是慧瞳的命根子。”
“我知道。”祁连微微前倾,灯光在他睫毛投下一弯冷刃,“所以我要。”
空气凝固三秒,只有风铃还在轻响,像倒计时。
鹿鸣川忽然开口,嗓音哑得发苦:“为什么?为了她?”
没点名,却谁都懂。
祁连没否认,只抬眼,眸色沉静得像雪夜湖面:“为她,也为我自己。你们逼死了她,我不过收点利息。”
祁连忽然止口,意识到自己说了漏了嘴。
“逼死她?”鹿鸣川发出不屑的鼻音,也带着莫名的执拗,“是她想要逼死我们鹿家!”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她也肯定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祁连,你比我狠,但生意就是生意,我希望你能理智一些。”
祁连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狠?我只是学你——抽血那天,你眼都不眨。”
一句话,像钝刀捅进旧伤口,血无声渗出。
鹿鸣川指节无声收紧,掌背的旧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
祁连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自己妻子失踪不到两个月就另娶新欢,竟然还有脸说是家事?”
“鹿鸣川,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无耻。”
“你......”鹿鸣川仅仅握拳,想要开口解释,可最后却化作了一声叹息,“你不会懂的。”
祁连抬眼,对上鹿鸣川的眼神中多了几丝迷茫和悲伤,祁连却笑出声来。
“懂,我怎么不动呢?不就是让人家怀孕,然后被赖上了不是吗?”
“祁连!”
鹿鸣川猛地站起身来,一拳锤在桌面,面前咖啡液洒出一圈。
祁连少有地见鹿鸣川在这样的场合下失控,但是他却毫不畏惧地对上对方愤怒的眼神,“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