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安保隔开,空出一方临时通道。
两个男人站在通道中央,就这样静静对峙。
祁连先开口,声音温雅,像闲聊天气:“鹿总想聊什么?”
“智创。”鹿鸣川单刀直入,眼底血丝纵横,“过去四周,你们三箭齐发——模型置信白皮书、基层医院捆绑捐赠、数据安全条例游说。慧瞳市占掉了7.8%,你冲我来的。”
祁连笑了,眼尾弯出礼貌的弧度:“市场自由竞争,鹿总别多想。”
“自由?”鹿鸣川上前半步,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你打技术牌我认,可你现在的手段已经超过了自由竞争的范畴——跨境数据通道一旦被卡死,方舟云脑海外节点就废。你一刀砍的是慧瞳的脖子。”
祁连仍是笑,声音却低了一度:“脖子太粗,我怕砍不断,只能先磨磨。”
磨?
鹿鸣川下颌线绷紧,掌背青筋暴起:“换个地方聊。”
“行。”祁连抬腕看表,“前面路口有家咖啡馆,我倒想要听听你能聊些什么?”
说罢,祁连转过身,向随行保镖示意——保护好白恩月,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安排好一切,两人并肩穿过人潮,却隔了半臂距离,像两把未出鞘的刀,刀鞘碰刀鞘,火星四溅。
咖啡馆招牌已熄,门上挂着“内部盘点”的木牌,店长正在外面跟着人群看花车表演。
两人的保镖提前清场,只剩风铃在玻璃门后轻响。
灯没全开,只吧台顶留一盏射灯,把两人影子钉在地板,一长一短,同样锋利。
鹿鸣川先落座,把风衣甩在椅背,动作粗暴:“要喝自己倒。”
祁连不客气,拉开冰滴壶,接了半杯冰水,推过去:“降降火。”
玻璃与大理石相碰,“叮”一声脆响,像开场锣。
“开门见山。”鹿鸣川十指交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停手,条件你开。”
祁连没碰水杯,只靠在椅背,双手虚搭扶手,姿态松弛得像在董事会:“停不了。智创董事会全票通过,雪崩计划第一阶段预算八亿,我才花掉一半不到。”
“你要多少股权?”鹿鸣川直接报价,“方舟海外节点15%,换你撤案。”
祁连低笑,摇头:“鹿总,我看中的不是节点,是数据——慧瞳三年临床脱敏数据,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