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花掰着手指头,竟然误会道爷了。那么大的事情这人也不言语。此时她是又愧疚又着急,“那道爷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危害?”
“他是木命,若有火相生,便要烧其命数。但凡行功做法,都要寿命来填。这时候他修行便是火上浇油。只能等待天火印记消之后再打坐理炁。”
杨花花听后心急如焚,“那道爷他要怎么办?”
“取坎填离。情为坎,他用情至深。与谁都有情,一次次别离,一次次负累。他多情,他累了。莫要辜负他了,他挨不住的。”
杨花花听后心中更委屈了。她不懂修行,还说了那些言语,当真是不为人。
朱雀行宫,是至阳的离火圣地。所以杨暮客额头那团火当真算不得什么,反而被压制住了。他当日里,当真就觉得多情即是无情。这般一想,就走歪了。但还不到走火入邪的地步。因为这也是一条大道。
确切地说,上清门在别个嘴里就是多情即无情的牲口。各个身怀大法力,各个有情众生。但用手段从不手软,还要言之凿凿地说为了天下苍生。
杨暮客看着那些凤求凰的玩乐,它们天性纯真,还真是快乐。生来多寿,与世长存。自己呢?自己长寿是修来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他本来就是长生种,他本来就是大鬼。
龇牙冷笑着看那些鸟儿。熟读经书的杨暮客知晓这些鸟儿是最没骨气的东西,当年龙元接替虾元,本来能称霸一方,将虾元尽数铲除。却有龙种不愿牺牲,骨头中空,身子轻薄,化作鸟儿驰骋九天。从此有了天妖。
而后那些虾邪冲破了龙族围剿,飞往天外。龙种与天妖,从此开始互相不对付。
他心中的恶,被大殿中的神像察觉。
走下来一个漂亮男子。是漂亮的男子,个子不大,身穿着一身朱红凤眼纹衮服,头上还戴着冕冠。说话便是一个童子声,“你这人,背地里骂人算什么?”
杨暮客回头,“尊者用观心术,不合适吧。”
“本尊活了亿万年,看你用观心术?你眉毛一抬我便知你心中想甚。”
杨暮客老老实实作揖,“上清门紫明,拜见朱雀元灵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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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清门骨头硬。我等自然是比不了。但上清门几人?天妖几何?天道宗治下多少人?你算过么?”
杨暮客顿时变作个哑巴,一声不吭。
朱雀尊者抬头细细打量杨暮客的眉心,“我伸手一摘,就能摘走你的劫数。要帮忙么?”
“不必。贫道修心,您摘走这个,不若直接把我心口这个活蹦乱跳的东西都摘走算了。”
“龙元之事你们道门写的,也非尽是详情。至于当年……大家都想活下去,放虾邪前往界外,非是我天妖不作为,而是龙种尽数合围阙一,为了众生能活下去。理解么?”
杨暮客微笑应声,“您说甚,便是甚。”
“算了。你们修士最后异军突起,不就是占了龙族元气大伤,我天妖不成气候,虾邪远遁天外。得了最大的好处,还要贬低各方。你是胜者,有权利品头论足。”
杨暮客叹了口气,自己确实狂妄了。竟然跟朱雀元灵大神这般说话。这可是真正的天生地养的神只。不需香火供奉的。
“小子无礼,乃是心中关隘未过。还请尊者见谅。”
朱雀莞尔一笑,“你这人,都说你精血乃是宝药。那尸体就那般埋了?拿着精血去喂,又能喂出来一个尸妖。长得一样,便是一个人。你的心何故要疼?”
“啧。您说的好有道理。贫道怎么就没想到呢?晚了,尸体入土,现在再喂已来不及。成不了尸妖。因为贫道选的地方就非是养尸之地。”
朱雀哼了一声,“你是故意的。你不给自己留退路。你们上清门一脉都这样,全然不给自己留退路。”
杨暮客没吭声。
朱雀玩笑话也只是说到此处,“仙庭正在准备着对虾邪发起总攻。元胎之外,众星环绕,道门只得二十八宿于大罗天。常来以来都是守势,如今出击以少打多,以寡敌众,怕是事情难为。你小子,这时候挨了火劫。还能治理浊染么?”
“小可愿意以命去填。能活多久便活多久。修行功法如今已经编纂完成大半,来日观星一脉有了传人,定然不弱于小可。”
朱雀赶忙阻止杨暮客赌誓,“你小子说话当心些!你当你是什么人?以命去填?你没那资格!”
杨暮客额头火焰一闪,轰隆一声,天下上有幽蓝的火焰落下。
朱雀元灵挨着了不疼不痒,衮服上的凤眼纹一闪,尽数吸个干净。
杨暮客捂着胸口深呼吸,“为何非得是我呢?”
“可偏偏就是你啊,怪得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