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惑不解,“怎么可能,我戚家军的手令从未外泄过,你们到底是怎么——”

“猜的罢了,戚将军大驾寇府,除了为我妹妹,拢共没为第二件事的了。”

念念谈谈道:“至于秦王爷如何得知,与其问他,不如排查军里是否有人酒后胡言,泄露了基本手令律。”

戚家军的手令设置,有基础的令律,其余手势均是在令律的基础上延伸。上一世念念弃府逃离,也正是偶然听到有军中之人酒后谈论令律,记下后,不日便思索出了大部分手令。

那时的戚家军已不够纯粹,半军的人几乎都是圣上派下的,鱼龙混杂,即便军纪再严,也有人仗着背后靠山,敢在行军时胡作非为。

可有人敢在严肃的军纪中无法无天,就有人想在恣意的胡闹中坚守一定的底线——戚家军的行军手令兹事体大,念念仅为以防万一而教给了秦肃。

她只想着,或许这些手势能在将来某时救秦肃一命。

可惜,到底还是没用上。

念念短暂的失神瞬息即逝,她垂下眸子,“手令律的事不必急切,令律虽固定,手令却可以千变万化,我不信贵军中只这一套。”

既然被点透了,沈东流也不装了,嘿嘿一乐,“本想着套出些东西,却还是被寇姑娘看清了……看来那时花灯初见,也是寇姑娘安排好的了 。”

花灯。

念念怔了一下。

她看向身旁不远处半疯不疯的秦渊如,回想起这段时间里所经所历的种种细节。

念念叹了口气,“这点,我也没有想到。”

“初时,惊讶异常的又何止你,我也惊悸不宁了良久,但想来,许就是老天垂怜我了。”

沈东流客客气气,“寇姑娘言重了,清剿逆贼是我等职责所在,若是不清不剿,反是尸位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