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安与忐忑几乎化成实形。

“我刚才都是乱说的……我骗沈东流的,逗他玩呢。”秦渊如侧过脸,慌乱无措,喉咙间甚至带了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哽咽,“你不会信的,对不对?”

秦渊如硬撑着笑道,“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罢了。”

他的笑容实在牵强,是连旁人看了都得摇头的程度。

戚尚坤正从贼溜溜的琢磨中缓过神来,见此情景,愣了一下,下意识说:“嚯,笑成这样,你偷东西终于被抓了?”

沈东流左看看、右看看,赶紧使了几个眼色。

戚尚坤心领神会,“偷寇姑娘的东西了?快还给人家,你个登徒子。”

沈东流连“嘘”两声,小声劝阻,“祖宗,您可慎言。”

戚尚坤挑眉,不以为意,“那是怎么了?说来给本将军解解闷。”

放在平时,就这几句打诨,少说也得被秦渊如结结实实地回怼一顿。而现下,秦渊如却愣的像块石头,僵硬的眸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与其管他怎么了,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念念对戚尚坤毫无耐心,冷冷道,“再多一个字,烂摊子自己收拾。”

不言而喻的烂摊子,是戚将军时下的心腹大患,他不敢再多话,紧忙比划个封口的动作。

比完,他又接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想离开此处,去找寇清清讲明方才的事。

沈东流颔首,刚想解释一下自家将军的意思,却听到寇姑娘已经在讲了。

“方才出门了小半个时辰,清儿累了已经去休息了,莫要打扰她,晚些时候再说,事到如今倒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沈东流迟疑,“寇姑娘竟然也看得懂我军的手令?”

沈东流又看向秦渊如,“广平王也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