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犹似不满意般,从隔壁山头削了一块空地覆盖其上。
由高而下看去,顺眼许多。
他这才偏头,嘴角勾了勾,轻柔至极地将华缨放在新的,散发着花草香的地上,轻声道,“师兄,你不许睡。”
一寒从右腕间引出数道精纯灵力,汹涌着朝华缨的背部覆压。
那黑窟窿一般的伤口不断缩小。
西方的一片树林响起了一阵窸窣之声。
一寒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甩着一把链刃奔向了山崖之下,于澎湃江河中消失无踪。
一寒眼神一凛。
他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想要紧随其后,却在抬脚那一刻看到华缨苍白着脸倒下的一幕。
一寒缩回了脚。
他抿了抿唇,认命地继续抢那医仙的饭碗。
在灵力几近枯竭之际,华缨的伤口终于恢复如初,新长出的血肉比之周围更加精致,皙白。
华缨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寒的左手勉力撑着额角。上有细密珠汗源源不绝。
再看他右腕,已然氤氲出一片血色,从灵脉所居之地,汩汩而出。
华缨陡然一惊,握着一寒的右脉吼道,“你疯了?”
一寒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还不忘回嘴道,“没疯,不傻,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了。”
华缨面上勃然变色,显然是不肯接受这般解释。
一寒颤抖着手嘘——了一声,“别骂我,我现在很虚弱,我感觉离死不远了。好师兄,附耳过来。”
华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我带你回仙界,师尊定然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