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行礼:“景王殿下。”
景王笑道:“世子不必客气。”然后和陆行舟一同落座。
陆行舟拂了拂落在桌子上的袖子,为景王斟满一杯酒:“景王殿下在府上可一切都好?”
景王自嘲一笑:“连出府都困难,还有什么顺心如意的?”
“关于怀宁郡主的事,殿下已经知道了罢?”
景王一脸郁气:“怀宁虽然喜欢胡闹了些,但毕竟是本王的亲妹妹,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杀了她。”
陆行舟装模作样道:“殿下节哀,郡主已经被人杀害,现在要紧的是将郡主风光下葬。”
景王嗤笑一声:“父皇倒是顾念旧情,给了怀宁谥号,恢复了她公主身份,可是人已经死了,做这些还有何用?”
陆行舟道:“想来,外面的传言,殿下已经听说了罢?”
景王道:“父皇特地召本王进宫,将怀宁遇害的经过告知了本王。”
陆行舟淡淡笑道:“殿下相信那些证词吗?”
景王笑容讥讽:“世子夫人与怀宁鲜少有交集,更无仇怨,自然不会害她的,幕后之人既除掉了怀宁,又陷害了世子夫人,真相到底如何,我想世子比我清楚。”
听景王话里的意思,分明是直指沈妤。
陆行舟道:“细细想来,的确是沈妤的嫌疑最大。可是她的手段,殿下也是领教过的,无论如何,她的手上是不沾一滴血的。内子输给她,进了刑部大牢,令陆家和崔家蒙羞,也不知道太后如何能救出她。”
“本王也有所耳闻,所谓证人都死咬着世子夫人不放,人证物证俱在,世子夫人实在是难以脱罪。”
景王知道陆行舟不喜欢崔葇,所以对于陆行舟平淡的反应,并未感到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