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也见过不少为她父亲鸣不平的人,但她作为女儿,并没有和父亲说过几句话,说起感情深浅,并不比姐妹与母亲。
但偶尔听见那些描绘父亲的溢美之词,也会怀疑她父亲到底是不是那么大公无私。
在北地一呼百应的时候,父亲是否想过反,若再给他十年,他又会不会反,她爹可不是一个全无野心的人啊。
“当家,该出发了。”卞资策马到霍娘子身边。
霍娘子转头看了一眼延绵的军营:“今日已经十九了,想来明倘也该到定州了。”
“不知少主这一路可好。”卞资道。
他如今也沉稳起来,担得住事了。
见了他,霍娘子就想起他爷爷来。
江宛离开定州后,霍娘子决定不再与覆天会虚与委蛇,自然也要和卞九撕破脸。
不过她这些年经营有方手腕强硬,众所皆知,明氏就算没有卞九这个元老镇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只是难为卞资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了。
好在这孩子终归是清楚的,如今待人接物更添两分稳重了。
“当家,这回从浚州赶过来,我爷爷要我给您带一封信。”
霍娘子接过信:“九爷身体如何?”
“硬朗着呢,如今退下来养花养鸟的,老头乐得不行。”
“如此便好。”霍娘子没再多说,微扬缰绳,率先纵马而出。
……
黄昏时,江宛躺不住了,就想出去走走。
天冷得阴沉,像是随时要落一场冻雨。
江宛哈了口气,面容便被湿润的白雾蒙住了。
她走了两步,觉得还好,便想绕着帐篷走上两圈,活动活动手脚。
刚绕到帐后,忽然发现有人正坐在树墩上看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