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的死死的,吸取了之前将军过去袭营的教训,连粮仓甬道都增了人手,”兵卫道,“不过朝廷那边既然已经言表讲和之意,他们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先行休整,我觉得他们这时候估计不会特地再来追讨剩下的城池……”
“去他娘的讲和!”魏旭低咒,转而斜瞪他一眼,道,“你也急着回帝京逃命去了?”
兵士被吓得一缩脖颈,道:“标下不敢……”
“哼,”魏旭眯眼望着远处沟壕,道,“滚下去罢……想走我马上便成全你……”
那兵士落荒而逃,空留下魏旭在原处。
他静立片刻,随即从营内牵了马出来,纵马沿营外行至郊滩。
远望关外,尚能看到曾经激战遗留而下的断草荒屑,凌乱地聚集一片。
正纵马时,远方破空声骤响,自身后飞速划来一羽箭,擦着他鬓角直直插进他面前树干之上。
细观那箭簇形制,显是胡人常用。
魏旭心下一惊,何时有人暗中靠近他竟没有觉察出来,脑中各种想法一齐冒上来,但想着只发这一箭定是人数不多,指不定是那个胡人私下出来同他挑衅,才于背后射一暗箭。
他扭头,却对上远处缓缓踱步而来的一张熟面孔。虽然衣着变换,但自其神情样貌到颊侧凶悍深痕,无不是他之前见过一面就难以忘记的一人。
“……付子阶。”魏旭脱口而出。
付尘似有似无地蹙了眉,转瞬消匿,淡声道:“听闻魏将军现下拖延于黄州迟迟不回京,不知是否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青年一上来便询战事,只字不提先前一年不见人踪之由,魏旭心头怪异,道:“你就不先问问这一年里头发生过什么事?”
“……我知道廖将军阵亡了。”付尘道。
还有兵卒换血,兵制整改,撤整阉人……桩桩件件,他都打听过。甚至原本已是千疮百孔的赤甲军营现在因为陌生又变得没有任何机狡之务,出奇的团结一心。他真不知这些事于他,于宗政羲来说究竟称得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同唐阑有交情,那你可知道他干得那些好事?”魏旭隐忍着怒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