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猃面是冷的,有这样说辞,已是厌恶之意又生。
达门朝桑托使了眼色,桑托挑眉轻嗤,显然不愿应他,这边达门便上前,道:“狼主既有安排,我们自当遵从。”
赫胥猃对剩下面面相觑的族众道:“今日有劳诸位奔波,关于原本族会所议之事,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请诸位放心。”
大多胡人族众也未料及今日突然冒来一人,又引发这些波澜,此时见狼主已有安排,便纷纷称是。个别游离于乌特隆族和呼兰族间的小族族民禁不住打量这两方显然已经势不两立的胡羌大族,赫胥猃任狼主多年,如今有这样频繁挑衅的事业已多年未见,这新来的燕人看似是投奔胡羌,适逢此风波一到,显然便是要再增入乌特隆族狼骑之下,这二族之间的怨仇未果,或许这临时停会,为得便是再行增改决议……众人心中不愿再深思,只是相互间已是神色复杂难道。
赫胥猃于上似是猜透众人心中所念,也不愿过多解释,便道:“诸位先散了罢。”
天色渐晚,族众闻言也只得各自归去。
青年在后方,从地上缓缓爬起,轻啐了口中所衔赤毛,眼眶中炽色渐息,留下一片冷淡。他低首从袖中掏出了个染血的物件,向衣襟上抹了把,又搁回袖中。
夜色乌黑,笼覆整个胡虏大地。
勒金王都之中,正宫位于整个屋殿布局中央。
“察萨的意思是仍要管他们?”赫胥猃轻抬眼,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
男人淡淡道:“破多罗桑托既然已将胡羌名义打出,届时就没有中途歇战的道理。”
他抬头看了眼赫胥猃,道:“敢问狼主,如果对呼兰一族都心存芥蒂,战场上,可有借刀杀人的打算?”
这话问得无波无澜,但若旁人听见怕是要暗自心惊。
赫胥猃顿了顿,随即直起身板,从男人身边向殿门口走了两步。
殿门外透射进来的月光给他身周镀上了一层光晕,阴冷而皎白。
“胡羌部族自建立起便几遭族人离弃变故,我从先主那里接任之时,就有团结族众、灭燕雪耻之志……而今呼兰族中生异,虽同有灭燕之心,但破多罗桑托另有私欲,我也并不是耳目不见。”
“狼群中有头狼负责整个狼族运转协作,一整个族中环环相依,相互助力……但头狼也只需有一只便足矣,多了,反倒成了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