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跟着莫牧勋,成了他包养的女人,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却并不知道我爱不爱他,或者说我从来不愿深究也不愿承认我对他的感情。直到那天他提到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才陡然惊醒,原来我对他的情愫已然如此畸形…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莫牧勋叹了口气,近乎自嘲地说:“你是不是恨透我了?拆散你们一家人,让你被迫跟爱人分开,让你的女儿不能跟父亲在一起。”

听完莫牧勋的话,我也试着问自己:林浅秋,你恨他吗?

不,我不恨。如果必须要恨的话,我恨的是我自己。恨自己当年没有向父母抗争,被迫嫁给了陈庆北;恨自己没有本事挣钱,竟然选择了那条堕落的路来筹集医疗费;我还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任凭自己滑向深不可测的悬崖。

于是,我淡淡地回答莫牧勋:“我不恨你。”

话音甫落,莫牧勋灼热的吻便落在了我的颈侧。

我听到他低喃道:“我的罪恶大概永远也无法被宽恕。”

我想跟他说,每个人都有罪恶,所谓的宽恕唯有自己给予,根本不能寄希望于他人。

可是我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跟他一样,也觉得自己满身的罪恶,无法宽恕。

这一觉,我觉得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对着莫牧勋的胸口,而他的胳膊被我枕在脖子下面,刚好切合,天衣无缝。

我轻轻挪动头颈,想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离开他的怀抱。可我刚一动,就看到那双锐利的眸子赫然开启,并且毫无倦意地紧紧地盯着我。

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比我醒的更早。

我有些尴尬,本想开口问声早上好,但一想到早上还没有刷牙,免不了有些口气,只好重新闭紧了嘴巴。

没想到,莫牧勋突然眼色一暗,长臂轻勾,把我的头移到了他的旁边,然后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