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一定不在了吧。那样的疼痛、那样的血迹,他怎么可能那么顽强地依然附着在我那削薄的子宫里。
我轻轻叹了口气,咽下胸口的酸涩,可是眼泪却是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
赫赫一看我哭,立马就慌了神,赶紧用小手使劲儿去擦我的眼泪,还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妈妈,别哭,妈妈别哭啊!”
程锡朝倒是冷静了许多,他低声问:“想吃点儿什么吗?”
我摇摇头,心里难受,实在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程锡朝没再说话,直接帮我把病床的靠背支了起来,然后又端来一碗小米粥。
“不管怎么样,都要吃点儿东西补充能量。”他说着,把小米粥送到我面前,“能自己吃吗?”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碗勺,又看了看他,只好点点头,接过碗勺,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那碗小米粥就见了底。
在从我手里接过空碗的时候,程锡朝表情十分自然,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地问了一句:“是谁的?”
我猛地一抖,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程锡朝苦笑了下,弯下腰捡起勺子,低声说:“不想说就算了。”
赫赫在一旁,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俩:“妈妈,你们
在说什么?程叔叔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没什么,赫赫,程叔叔没有问妈妈什么呀。”
6、7岁的孩子正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年龄,我怕赫赫再问出些我不好回答的问题,只好先把他糊弄过去。
经过了这一番对话,我已经觉得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