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也见了,那人是予康挑的,这事儿也是予康提的,我个做娘的,也不好推辞。”

“世子心善,倒底是不忍见着那位落难,世子还是念着兄弟情分。”

“这孩子自小便是如此,胸无大志,过于软懦,”伴随着崔玉儿细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将花枝插入瓷瓶中,随之又取了一枝在手,“可他总有一天得想清楚,成大事者,切不可有妇人之仁,他临危受命,当了承安王府的世子,一时之间转圜不过来也是有的,待过阵子这些事都平息了,再一个个的收拾。”

话音未落,她轻笑一声,眼中神色高傲冷然,“区区一个通房丫头又能如何,送了个这个过去,外人若提起,也不能再说我苛待,就当堵外人的嘴吧。”

手上力道加重,铜剪一捏,将手中的花枝拦腰齐断,这一声脆响,让她心里觉得十分爽气,“一个废人而已,我让他今日生他就生,我让他明日死,他就得死,现在以他的情境,死了才是解脱,我怎么会让他这么痛快呢,可得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人间的凄惨。他娘欠的,先让他还吧。”

第3章 宽衣

自打眼盲以来,凌锦安对声……

自打眼盲以来,凌锦安对声音便一日赛过一日的敏感,一只虫飞过,或是一滴雨落下,都听得异常清晰,就比现下身后不远传来的水声,还有那人的步伐。

陆澜汐双手端了铜盆头先过珠帘,惹得一身翠响,而后将软巾摁入盆中打湿,再拧得半干来到凌锦安的身前,双手递上,“世子擦脸吧。”

他面朝窗外,手并没有去接,陆澜汐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踌躇片刻,大着胆子将软巾扣在他的脸上。

这举动太过突然,连坐的那人亦是惊了一下,随即脸上久违的温热感传来,一下一下,轻柔有力的在他脸上游走,所到之处一片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