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强撑着不适,脸色白的仿佛在水里泡过的素描纸。
在谢遇时印象里,只要赵卿陆这双上了巨额保险的脚跨出汀兰公馆大门,脸上的妆容永远是精致的,今天这副状态,就显得潦草太多。
扎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后颈渗出一层薄汗,有几绺碎发被汗液洇湿。
“卿陆。”谢遇时心头被什么东西敲了下,语气不由加重几分。
手刚搭上她的肩,呜呜咽咽的啜泣声混在暖气里,无孔不入地往心里钻,他不受控地收紧了手。
赵卿陆小腹疼到不行,哪还顾得上他的异样,“谢遇时,我肚子疼,脑袋也晕,身上还没有力气。”
她转回身子,手攥住谢遇时衣角,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我这是得了绝症还是要流产了啊?我会不会死啊。”
后座的动静越来越大后,高权没法再麻痹自己只是打个顺风车的弱小乘客,刷地转过头,对上一张白得像鬼的脸,呼吸滞了滞,随即让司机掉头去最近的医院。
赵卿陆将脸埋在谢遇时胸口,清泠的木香味撞入鼻腔。
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温热的触感清晰,甚至能感受到流畅的肌肉轮廓线条。
心跳很没出息地漏了几拍。
出神几秒,小腹传来的阵痛硬生生将她的色意掐灭,赵卿陆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昨天刚下单了几个包包,还有新鞋子新首饰,它们都还在路上,怎么我也跟着上了黄泉路?”
谢遇时顿了几秒,将人往怀里拢。
估计已经勉强自己将丈夫爱发挥到了临界值,只是抱着,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似察觉到他的敷衍,赵卿陆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眼里浸着水光:“你是不是在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