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任重福突然开口:“或许不用全改。”他用激光笔圈出一块区域,“这里可采用桥梁方案,绕过最危险的溶洞群,仅增加三公里桥隧比(桥梁和隧道占线路总长的比例)。我老家在这附近,熟悉地形,这样还能避开两个村子的农田,减少征地纠纷,乡亲们也会更支持。”
“造价呢?”孙处立刻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初步估算,增加六千万左右。”任重福快速回应。
“这个方案可行!”李继民眼前一亮,立刻部署,“我对接设计院细化方案,同步沟通总行;任工,麻烦你连夜出具改线地质可行性报告,突出避开农田、保障乡亲安全两点,汇报时能用得上;小邱,配合任工整理政策依据;小田,对接村干部,告知改线利好,收集乡亲意见。”
孙处当机立断,语气坚定:“兵分两路,继民对接设计院和总行,我去协调省分行出具支持意见。三天内拿出完整方案,绝不耽误进度。这次,我跟你们一起扛,就算顶着上级压力,也不能让项目黄了,不能辜负乡亲期待。”
三天后,总行会议室。李继民站在投影仪前,手心的汗浸湿了演示笔,满心紧张——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高岭乡亲的最后机会。孙处坐在身边,眼神坚定,给予他莫大鼓励。
“综合安全、成本和民生因素,桥梁绕行方案是最优解。”李继民从容汇报,“改线后可规避溶洞风险,减少征地60亩,避开核心农田,最大限度保障乡亲利益。这条高速关乎三个贫困县上万乡亲生计,我们不能因预算,忽视乡亲安全和切身利益。”
沉默片刻,风控部主任开口:“李组长,你能保证方案万无一失?六千万追加预算不是小数目,孙副处长,你该知道总行规定,这么大额度很难获批。”
“主任,我懂总行规定,也知六千万难度极大。”孙处立刻开口,语气恳切坚定,“但我当年在陇西扶贫,深知民生工程安全第一、乡亲利益第一。这个方案我们反复推演核实,是最优解,既能保安全,也能护民生。李组长放弃省分行机会坚守高岭,年轻组员们拼尽全力,我们都是真心想为乡亲办实事,恳请总行破例批准。”
“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李继民字字铿锵,“我们已做三轮地质勘测,联合设计院反复推演,确保方案可行。若因预算放弃改线,一旦出事,不仅是项目损失,更是乡亲的灾难,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主任突然拍板,“就按这个方案办。但我有个要求,预算必须控制在六千万以内,工期不能延误。你们的坚守和担当打动了我,希望你们不负总行信任、不负乡亲期待,把项目干好。”
回程的车上,袁一鸣小声嘀咕:“六千万够吗?设计院说建材价格涨了,要是超支,又得头疼。”
“不够也得想办法。”李继民望向窗外的农田,望着乡亲劳作的身影,语气坚定,“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必须接住,不能让乡亲失望。一鸣,你熟悉周边建材市场,多跑跑,找找性价比更高的建材(比如支护用的钢筋、水泥),节省成本。”
袁一鸣立刻点头,眼神坚定:“头儿,你放心,我就算跑遍高岭每一个建材市场,也要把成本控制住,绝不拖后腿,不辜负乡亲们的期待。”他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好这件事——仿佛已看到,路修通后,母亲坐着车,笑着奔赴省城的模样。
深夜十点,设计院突然传来好消息:优化后的方案通过采用新型预制梁技术(工厂提前预制桥梁构件,现场直接安装,省时又省料),预算压缩到五千八百万,工期还能提前一周。
其实,为了这项新型预制梁技术,李继民团队早就提前对接了设计院,反复沟通技术细节,袁一鸣更是连续熬了四个通宵,逐一核查技术参数,克服了技术引进过程中的诸多困难——比如建材适配性、施工工艺衔接等问题,好几次因为参数不符,他都差点放弃,可一想到能节省预算、加快工期,能让乡亲们早日用上高速,他就咬着牙,重新投入核查,终于顺利完成了技术参数的核对工作,确保了新型预制梁技术能顺利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