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一块牌子,站稳了

豫州试行节点开门那天,没有等到选好的吉时。

六石交趾粮和两车日用货比预计早到了半日。县里备的鼓手还在吃饭,写着官员姓名的开张长幡也没挂好,仓门前却已经围了一群看南粮的人。

带队属官想叫车先停在县廨外。

“等午后仪礼齐了,再由县君开仓。”

管路的车夫第一个不肯:“货简写的是到仓即验。车停在外头半日,算谁的等时钱?”

“今日开张,讲的是体面。”

豫州市掾抱着钱匣,也看向赵六。

赵六没替他答,只问:“你是管钱的,等时钱从哪一笔出?”

市掾低头算了一下。

车夫两人、守货两人,日用货里还有一车灯油。多停半日不只是几个人的钱,车还堵在县廨外,出了磕碰连封记都不好交。

他把钱匣往怀里一抱。

“不开。”

带队属官脸色一松。

“不是不开店。”市掾道,“是不在县廨开。货送仓门,照简验。仪礼午后愿来便来,等时钱不从东来账里出。”

围观的人听见,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带队属官瞪了他半晌,又看见赵六坐在车沿上一句话不说,只得甩袖道:“那便先验!”

车队直接去了那座二十四石实仓。

仓门打开,先进去的是管货的人。他沿墙摸了一圈,抬头看屋顶,又让人把最靠里的一堆旧木架搬开。六石交趾粮落在干处,灯油另隔一边,针线、皂角与木梳按先出后出分了位置。

封记验清,钱、货、路三边同时落名。

试牌这才挂上门楣。

围在外面的人一下涌到门口。

发牌的人嗓门不够大,喊了三遍也没人听。赵六正要上前,忽然想起自己只管带教,便朝队里那个原本负责申诉簿的年轻书佐努了努嘴。

书佐抱着簿子愣住:“我不会喊。”

“那就找会喊的。”

一名车夫自告奋勇站上石阶,声音比县里的鼓还响。

“一次进二十人!看粮的走左边,买货的走右边!不买也能看,别堵门!”

人群真分开了。

第一拨人几乎都去看交趾粮。

有人抓起仓外样盘里的谷闻,有人问是不是皇帝吃过的那一批。管货人照路简回答:同一条路来的新粮,不是皇帝开过的旧袋;六石里没有哪一袋能冒充林户那两斗。

话不好听,却没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