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我这就去！”沈文连连点头，像条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地钻进了酒楼的后门。

从头到尾，他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跪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的青瑶。

三年前，在清溪河畔，这个男人曾指着老天爷发誓，说他愿意为了青瑶对抗全世界，说他这辈子非青瑶不娶。

三年后，在这个除夕的清晨，为了几百块钱的全勤奖，为了不被大堂经理扣工资，他可以对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粗俗女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原来，他不是不会低头。

他只是不愿意为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青瑶低头。

青瑶呆呆地看着沈文消失的方向，耳边是呼啸的寒风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除夕鞭炮声。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眼泪，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了万古长生，放弃了瑶池仙籍，换来的，就是在这个除夕的清晨，看着他像条狗一样，去讨好另一个能给他发工资的女人。

“呵呵……哈哈哈哈……”

青瑶跪在冰冷的柏油路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这世上最残忍的惩罚，不是废去修为，不是打落凡尘。

而是让你亲眼看着，你当初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真爱”，在现实的柴米油盐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除夕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瑶的脸。

她没有再哭，只是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向了与酒楼相反的方向。

她知道，她的余生，还很长，很长。

而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