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方才远远瞥见，纸鱼的师父清玄子道长对这青年态度极为恭敬，再联想到这青年的容貌，与史书上记载、全网流传的那位盖世英雄林玄仙尊一模一样，哪里还敢怠慢，生怕孩子的无心之言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林玄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大可不必，童言无忌，无需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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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历经万古岁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孩童的无心之语，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心绪。

可并非所有人都这般懂礼数。

旁边一位路过的大妈，听见众人的议论，又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当即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语气里满是鄙夷与议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林玄仙尊啊？拯救诸天、改造双星的大英雄，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矮子，这身高，也太不起眼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脸色各异，纸鱼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呵斥，却被林玄抬手拦住。

林玄闻言，忍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敷衍的顺从，顺着大妈的话应道：“啊对对对，我就是一米七六的小矮子，您说得都对。”

一副摆烂式的回应，反倒让那大妈噎了一下，没了下文，悻悻地转身走了。

纸鱼看着林玄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头的怒意瞬间消散，忍不住打趣道：“你倒是看得开，当年在常州景区，可不是这般光景。”

话音落下，纸鱼想起当年旧事，语气也渐渐沉了几分，开口说起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咱们在常州景区偶遇，你那初三同学王浩，对你那才是真的过分。”纸鱼语气带着几分替林玄不平，“他见你跟我走在一起，我个子比你高，又跟你相谈甚欢，当场就对你冷嘲热讽，言语刻薄，说你个子不高，没本事，就是吃软饭的骗子，靠着哄骗高个子女生招摇撞骗，那番话，难听至极。”

林玄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追忆。

那段日子，还是他以地球本名张文东生活的时候。

他本是1997年出生于湖南凤凰县的普通少年，2018年意外胎穿到修仙界诸洲大陆，成为大炎王朝青阳林家家主林啸天的小儿子，父亲为其取名林玄，自此以林玄之名，踏仙路、证混元。后来回归地球，便一直沿用林玄这个名字，极少再有人知晓他张文东的本名。

而王浩，正是他穿越前，初三时期的旧同学，也是少数知道他过往的人。

当年常州偶遇，王浩眼见昔日不起眼的同学张文东，身边跟着身形高挑的纸鱼，心生嫉妒，便出言羞辱，极尽刻薄，嘲讽他个子矮、吃软饭、是骗子，一番冷嘲热讽，极尽难堪。

彼时林玄刚回归地球不久，尚未展露锋芒，并未与王浩计较，可这番场景，却被一旁的纸鱼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一直替他抱不平。

“那时候我看到你的样子，只当你是璐瑶的弟弟，气得当场就想跟他理论，反倒被你拦住了。”纸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你早已不是当年的张文东，改名林玄，是高高在上的青玄宗宗主，是拯救世界的仙尊，可当年他对你的羞辱，我至今都记得。”

“都已是过往旧事，无须再提。”林玄淡淡开口，神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