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已经在念这张了。一个年轻人,穿件带着补丁的学生装,凑在前面,手指着布告上的字:
“近日城内多有贼匪,连续作案,杀害日本友人及和平人士,破坏日中亲善,扰乱社会治安。为肃清地方计,特悬赏缉拿。左犯,年约二十四五岁,中等身材,面圆,无须,操外地口音……”
“二十四五?跟我死去的儿子一样大。”后面有人低声叹气。
年轻人继续念:“右犯,年约二十七八,身材壮阔,面方,有短髭,亦操外地口音。凡知悉二犯行踪者,报知皇军或警察局,一经查实,赏大洋一百元。隐匿不报者,与犯人同罪……”
“一百大洋?真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周围有人顿时看向了他:“你敢?”
“我就问一句,怎么了?难道你们是抗日分子?”此人竟毫不示弱。
“什么抗日分子,我看这是大英雄……”
旁边立刻有人拦住了他,语气慌张:“小声些!你不想活了?满街都是日本人,让他们听见,我们就都完了。”
“我不怕……”
那人还要说,但围在周围的百姓却已经慌张避开。
陈树声随着人群离开。二十四五,二十七八,他能够感觉到说的就是他和马国成二人。可画上这两个,为什么跟他们俩没有半点关系。
赵越见过他,不止一次。能提供这些的只有他了,可为什么画出来的脸差了这么多?
远处,已经有巡逻的宪兵走了过来,陈树声没有深想,迅速离开了现场。走了两条街,在一处岔路口又看到两张同样的布告,依旧聚着一些百姓。接下来,这样的布告出现在了很多地方。
最终,陈树声在一个老两口支起来的只有一张桌子的小摊上吃了点东西后,又走了一大圈,甚至远远经过了日本宪兵队一带。
下午四点,陈树声准时回到了城南地下党的院子。依旧是那个中年人,开门后,他朝堂屋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