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负荷超过阈值会抽搐,严重时昏迷。你要是撑不住,整架飞机都会掉下去。”
小棠没低头,也没退。“我会撑住。”
程远又沉默了。这次更久。最后他抬起手,把军功章摘下来,放进陈砾掌心。
“别让它沾灰。”他说完转身走了。
陈砾握紧那枚金属片,温度还留在上面。他没说谢谢,也没说保证。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飞行器停在东区起降坪,机翼边缘泛着冷光。孟川带人连夜加固了支架,电网回收装置也重新校准过。现在它看起来像个半成品,但能飞。
陈砾爬上驾驶舱,检查操纵杆行程。小棠坐进副驾,戴上头盔。她的手指搭在控制面板边缘,闭上眼。几秒后,呼吸变得均匀。
“链路建立。”她说,“系统响应正常。”
地面人员撤回安全线。陈砾启动引擎,反重力核心缓缓亮起蓝光。机身轻微震动,轮胎离地十厘米时停止上升,保持悬停状态测试平衡。
“最后一次确认。”他对基地通讯频道说,“三十分钟内无信号,启动雷达扫描。一小时未返航,孟川接手指挥权。”
无线电里传来回应:“收到。”
他关闭通讯,推动操纵杆。飞行器垂直爬升,穿过低空尘雾,进入云层底部。风速开始增强,机体左右晃动,小棠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调节某种频率。
“气流不稳定。”她说,“左倾三点七度,正在修正。”
陈砾稳住方向舵。云层越来越厚,灰白色的雾裹住机身,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高度表数字不断跳动:三千、四千、五千。氧气浓度下降,呼吸有点沉。
“进入第一段辐射带。”小棠提醒,“屏蔽层承压中。”
仪表盘上几盏黄灯亮起,很快又熄灭。这是正常波动范围。他们继续上升,直到突破云顶。
阳光突然照进来。
下方是翻滚的白色海洋,头顶是深蓝天空。飞行器穿过最后一层水汽,机身滴落的水珠瞬间冻结,簌簌掉落。前方空域一片寂静,只有风刮过外壳的声音。
“通讯即将中断。”小棠说,“预计持续十七分二十秒。”
陈砾看了眼计时器。他把军功章放进胸口内袋,靠近心脏位置。然后伸手碰了下系统界面,签到栏亮了一下,没有新提示。
他知道这时候不会给奖励。这种地方,系统从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