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不再多问，继续整理清单。

陈砾回到座位，拿起刚才搁在一旁的麦秆花环。那是昨晚一个小女孩送的，编得歪歪扭扭，但用了今年第一茬新麦。他轻轻捏了捏，麦秆有些脆，边缘已经发干。

他想起火堆边那些笑声，想起人们拍手跳舞的样子。那种暖意还在胸口，但此刻正被另一种东西压下去。

胜利来得太快，也太响。可真正的危险，往往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靠近。

阿囡靠在他胳膊上，眼皮又开始颤。她没睡，但像是在抵抗什么。

“又来了？”陈砾低声问。

她点点头，声音很小：“那种冷……不是天气，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像有人在看我们，一直看着。”

陈砾把手盖在她手上。他的掌心有茧，温度实打实的。

“她在等我们松懈。”他说，“但她不知道，我们从来不只靠运气活到现在。”

小棠突然出声：“陈哥，还有一件事。”

“说。”

“我在清理旧数据库时，发现一段残留日志。没有来源标记，但格式和影母公司的内部文件一致。”她调出一段文字，“里面提到一个代号‘母巢’的计划，内容被删了，只剩一行结尾：‘意识可存，形体非必需。’”

陈砾眼神一沉。

“意识可存……”他重复了一遍，“她是想把自己的思维留在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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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这个可能。”小棠声音低了些，“如果她早就把自己改造成半机械体，那她的‘死亡’可能只是伪装。只要有一个节点没被清除，她就能重新连接。”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

陈砾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系统界面上。他忽然想起签到奖励还没看。他点开，弹出提示：

【连续签到第87天，奖励：耐寒番茄种子×2包】

他看完，直接拖进物资库。这东西现在种不了，也没地方种。他需要的是能挡得住精神侵蚀的东西，不是作物。

“把所有和影母有关的资料重新归档。”他说，“特别是她最后几次行动的记录。我要知道她每次出手前，有没有共同的前置条件。”

小棠点头：“已经在做了。初步发现，她发动攻击前，都会有一次长时间的静默期，大概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像是在等待某种能量积累。”

陈砾记下了。

“那就还有时间。”他说，“但我们不能等。”

他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调出基地全貌图。防御塔、农场、水渠、发电机、居住区……每一处都被标注出来。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哪些能加固，哪些需要转移，哪些必须设为禁区。

“启动二级预案。”他说，“农场区夜间照明全部开启，巡逻队增加一倍。另外，把少年队分成两组，轮流值守通风口和地下管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