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砾走到窗边。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洒在废墟上。远处荒原静得可怕，风卷着灰烬打转。

他摸了摸左腿，义肢的连接处还在发烫。这一仗打得太狠，身体比脑子更早察觉疲惫。

但他不能停。

身后传来键盘敲击声。孟川打开了一个新的数据库，里面全是植物基因改造记录。

“等等。”他停下手指，“这里有东西。”

陈砾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组编号：N-01到N-15。每一项后面都写着“成功培育”“具备强抗逆性”“可食用”。

“这是什么？”他问。

“作物。”孟川声音变了，“高产、耐辐射、能在污染土壤生长。他们早就做出了完美品种……却从来没种过。”

陈砾盯着那串名字。

第一项是小麦，代号“曙光”。

第二项是玉米，代号“荒火”。

第三项是土豆，代号“根脉”。

全都是净土基地最缺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签到时拿到的那些普通种子。风吹日晒，一年才收一季。而这些人，藏着能让千万人吃饱的技术，却拿去做武器。

“把这些资料全部复制。”他说，“一份带回基地，一份存进系统空间。”

“还要删吗？”孟川问。

“不。”陈砾摇头，“这次不留后路。我们要用它。”

孟川没再说话，开始导出文件。

陈砾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代号一个个跳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叩击着系统界面，节奏越来越快。

外面天光渐亮。

一辆运输车停在楼下，士兵开始往车上搬集装箱。科研人员仍在写字，笔尖划破了纸。

孟川忽然喊他。

“最后一道防火墙破了。”他说，“有个隐藏分区自动激活了。”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个女人，穿着白大褂，坐在灯下。她抬起头，直视镜头。

“如果你看到这段话。”她说，“说明计划已经失控。”

陈砾屏住呼吸。

女人继续说：“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净化者’的人。真正的救赎不是改造人类，而是让土地重新长出东西。”

她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种子，放在桌上。

“埋下它。”她说，“比造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