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砾转身走出牢房。外面天色渐暗,麦田边上有人影走动,是巡逻队开始换岗。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屋里那盏灯。
“不是所有错都得拿命还。”他说,“但他得让别人知道,谎言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上午,基地广场聚满了人。
陈砾站在高处的木台上,手里拿着一瓶透明药剂。瓶身贴着标签,写着生产日期和编号。他撕开包装,拔掉针帽,在众目睽睽之下扎进自己手臂。
人群安静下来。
“这药救过林小芳的孩子。”他说,“也治好了三十一名感染者。如果它有问题,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
台下有人低头,有人互相看了看。
“敌人不敢正面打进来。”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他们就用嘴来咬人。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的枪,是我们还能相信彼此。”
风吹过麦田,掀起一阵细浪。
“记住——我们不怕谣言,怕的是自己不信自己!”
台下先是沉默,接着有人鼓掌。然后更多人跟着拍手,声音越来越大。几个少年举起手喊了起来,旁边的大人没有制止。
会议结束,人群慢慢散去。有人捡起落在地上的麦穗,塞进衣兜里。
陈砾回到指挥室,打开监控画面。八个屏幕分别显示围墙四周的情况。他点开东区回放,找到昨晚的录像。那个烧伤男人被押送进来时,右手曾悄悄摸过腰间。
他放大画面。
衣服褶皱里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陈砾立即下令调取此人入狱前的所有接触记录。两小时后,报告送来:昨夜值班的两名守卫中,有一人是新来的,由赵铁柱半月前从流民营带回来,登记名叫李强,但身份牌编号与档案不符。
他立刻让人去查李强住处。
下午三点,消息传回。在李强床板下发现一台老旧对讲机,频率锁定在血鹰帮常用频道。同时在他枕头里找到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基地水井、发电机房和药剂储存点的位置。
陈砾坐在桌前,把军刀放在手边。他拨通程远频道:“把那五个俘虏分开看管。那个烧伤的,单独留一间。其他人,今晚全部转移至地下仓库。”
“你要放人?”程远问。
“放一个。”
“哪个?”
“带头的那个。”
“理由?”
“让他带句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