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抓他？”

“不。现在抓，只会让真正的主使逃掉。我要看他下一步往哪走。”

他关掉对讲机，打开系统物品栏。签到奖励的初级生物电池还躺在那里，原本打算给温室通风扇用。现在他把它拖进任务背包，准备改装成追踪信标。

只要那人再次启用那台温控终端，信号就会自动回传。

他坐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系统界面。这不是简单的盗窃。有人在测试系统的漏洞，也在试探防线的反应速度。物资失窃只是表象，真正目的可能是为下一次攻击铺路。

狼七临走前的那个手势，或许不是威胁，而是接应。

他调出基地防御布局图，重新标记所有隐蔽节点。通讯中心、电力枢纽、水源净化站、种子冷库……每一个都可能成为目标。

而最危险的，是从内部打开的门。

他想起三年前收留张德海那天的情景。那人背着一个破包，手里拿着一张旧粮站的工作证，说是从西边逃过来的。赵铁柱当时检查过他的身体，没发现异常。

小主，

谁能想到，一颗钉子能埋这么深。

他站起身，披上军大衣，拿起平板走出指挥室。外面风很冷，天空灰蒙，远处还在冒烟。他沿着围墙内侧步行，经过几处临时帐篷区，幸存者们已经开始收拾残局。

没人注意到他。

他在冷藏库外停下。这里偏僻，平时只有运货的人才会靠近。墙角堆着几箱报废零件，地上有新鲜的脚印，通向后门。

他蹲下身，查看门缝。锁头没坏，但边缘有细微划痕，像是被工具撬过又重新装好。

他把平板贴在墙上，开启热成像扫描。画面中出现一道微弱的余温痕迹，沿着地面延伸进库房深处。

有人刚离开不久。

他站起来，正准备绕到背面查看通风口，对讲机突然响起。

“陈砾。”是程远的声音，“张德海刚才去了医疗站，领了一管镇定剂。理由是最近睡不好。”

陈砾眼神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十五分钟前。我已经让人盯住他了。他现在回宿舍了，没再去别的地方。”

“继续监视。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他察觉。”

“好。”

陈砾看着平板上的热成像画面。那道余温还在缓慢消散，形状清晰。他放大角落一处细节，发现地面上有个极小的金属反光点。

他走近，弯腰捡起。

是一枚微型信号接收器，指甲盖大小，表面涂成灰色，混在碎石里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