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秒,十几只雪怪全部炸成冰粉,随风散开。
孟川跌坐在地,检测仪掉在一旁。“这……这不是声波。”他喘着气,“是共振场。它直接击穿了它们的神经核心。”
陈砾站着没动,铜铃还在手里,但已经冷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伤口还在流血,滴在焦土上,很快被吸干。
“你家的人?”孟川抬头,“这东西……是你祖上传下来的?”
陈砾没回答。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在院子里挂一个旧铃铛,说是避邪的。每次刮风,铃都不响。可只要他靠近,就会轻轻晃一下。那时他不懂,现在想来,那铃,或许就是这一只。
“它不是工具。”他说,“是钥匙。”
孟川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不是变异兽那种嘶哑的叫,是野性的、悠长的呼喊,穿透荒原的风沙,清晰可辨。
赵铁柱立刻带人冲上围墙,枪口对准声音来处。少年队也停下清理残骸,抓起武器往墙边跑。
陈砾抬手,示意别开枪。
沙尘中,影子浮现。
一群人走来,脚步整齐,没有携带武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男人,披着破旧棉衣,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划到下巴。
乌尔干。
他曾是冰原游牧族的首领,带着族人抢过基地的粮仓,和赵铁柱打过三次仗。最后一次,他被程远一枪打中肩膀,逃进雪原,再没出现。
现在他走得很稳,双手高举,掌心朝外。
身后三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没人戴蓝眼装置,也没人动作僵硬。孩子们跟在大人身边,脸上有冻伤的痕迹,但眼神清醒。
他们走到离围墙五十米处停下。
乌尔干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沙哑:“我们回来了。”
陈砾站在废墟高处,铜铃还挂在手上,余温未散。
“为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