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舌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它自己震的。
“这东西……”他喃喃,“是祖传的?”
话没说完,空中裂隙又抖了一下。
更多雪怪跳了出来。这次有三十多只,排成扇形,朝基地外围逼近。它们的脚步落地时间几乎一致,踩在焦土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阿囡抱着陈念恩往后退了两步。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眉心的胎记忽明忽暗。
“它们怕那个。”她指着铜铃,“一靠近就停一下。”
陈砾握紧铃铛。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废墟边缘,面对雪怪群。
最近的一只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它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抽动,露出牙齿。
陈砾举起铜铃。
铃没响。
但他感觉到一股震动从掌心传上来,顺着胳膊爬到肩膀。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用力晃了一下手腕。
叮——
一声清脆的铃音划过空气。
最前面那只雪怪猛地僵住,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像是信号中断。它左右晃了两下,腿一软,趴在地上不动了。
后面的雪怪集体停下脚步。
它们的脑袋微微偏转,像是在接收指令。
蓝光开始同步闪烁。
一次,两次。
第三次时,所有雪怪同时抬头,眼睛对准陈砾手中的铜铃。
陈砾没动。
他知道这声音能干扰它们。
但他也明白,这种干扰不会持续太久。
孟川在他身后低声说:“数据流在重组,它们在适应。”
陈砾盯着地面。
雪怪趴下的地方,泥土微微下陷。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土是温的。
不是阳光晒的。
是地下传上来的热。
他想起探测仪上的读数。三千二百米深处,那个“活着”的信号。
小主,
胎记共鸣,主脑重启。
暗河没死。
它只是换了个方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