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从雪坡边缘走下来,披着白狐皮,脸上裹着布巾,手里拄着一根狼骨杖。是乌尔干。
他走到离沸腾区五米远停下,盯着那片蒸汽,脸色变了。
“你做了什么?”他声音低,带着震动。
陈砾没收回手,掌心仍压着冰面,热气不断往上翻。
“我在清理。”他说。
乌尔干往前一步,骨杖重重杵进雪里:“这不是清理!这是亵渎!冰河圣典规定,血色婚宴举行时,天地归寂,万物冻结。你竟敢用热能搅乱仪式场?”
陈砾抬头看他:“你们要把人活祭?”
“那是献给寒神的礼物。”乌尔干眼神发狠,“南方来的灾星会引来灭族之祸,必须用新娘的血平息神怒。九声鼓响后,头颅落地,血流入河,我们才能活过这个冬天。”
“所以你们挑了个女人,把她打扮成新娘,然后砍了她?”陈砾声音没高也没低,“就为了‘平息神怒’?”
“她是自愿的。”乌尔干咬牙,“她的弟弟得了冻肺,活不过三天。她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这是规矩。”
“你们的规矩,就是拿人命当燃料?”陈砾冷笑,“你们不信科学,不信技术,只信杀一个人能让所有人活?”
“你们也不干净!”乌尔干突然吼起来,“你们建墙,收粮食,开着发电机,却看着外面的人冻死!你们有什么资格谈活人?”
陈砾没答话。他只是加大了能量输出。
掌下的泥土开始冒泡,蒸汽更浓,像一道白墙挡在他和乌尔干之间。热浪逼得乌尔干后退半步,狐皮边缘焦了一圈。
“你到底是谁?”乌尔干盯着他的手,“普通人碰不了冰核,更不可能让它发热。你是净化者?还是……神罚本身?”
陈砾终于把手抬起来。
掌心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但没有破皮。他站直身体,看着乌尔干:“我不是神,也不是灾星。我只是一个想让人活下去的人。”
“可你毁了仪式场。”乌尔干握紧骨杖,“血色婚宴必须在绝对低温中进行。你现在弄出这么多热,祭品的血会凝不住,寒神不会接受。”
“那就别办了。”陈砾说,“把人放了。”
“不可能。”乌尔干摇头,“已经选定了。鼓明天就会敲响。就算你毁了这块地,我们也会在别的地方举行。”
陈砾盯着他:“如果你执意要杀人,我就每天来一次。哪里有仪式,我就净化哪里。我不怕耗能量,也不怕你恨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