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了一下,嘴里塞着布条。女人按下按钮,强光炸开,影像中断。
蝴蝶群静止一秒,随即四散,冲进沙暴,消失不见。
风重新刮起来,带着热浪和尘土。陈砾仍跪在地上,手还插在沙里。净化场还在维持,但他感觉不到左腿义肢的存在了。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
他认识她。
不是名字,是感觉。就像饿久了闻到饭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系统界面还没消失,红色警告仍在闪烁。他想关掉,却发现“确认”键失灵。点了三次都没反应。
“又卡了?”他低声说。
这次系统没回话。
老周头慢慢走过来,在两米外停下。他手里没拿锄头,双手空着,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认得那人?”他问。
陈砾摇头:“我不知道。”
“可那是你。”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记得。”
老周头沉默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鞋帮裂了口,露出脚趾。“俺爹说过,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活着,却像借来的命。”
陈砾没接话。他把吊坠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玻璃面。照片上的军装青年依旧冷漠地看着他。胸前编号牌清晰可见:**001-NC**。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事。阿囡抱着破损的豌豆射手,问他:“它们也会疼吗?”
那时他没回答。
现在他明白了。那些机械单位听到“救我”的声音会发抖,不是程序设定,是本能。就像这些蝴蝶,能播放他从未经历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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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也在找答案。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左腿义肢陷进松土,拔出来时带起一小片尘雾。他走向越野车,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
老周头跟了几步:“你要回去?”
“不。”他说,“还没完。”
他打开副驾驶储物格,取出密封盒。里面是孟川刚拆下的主控芯片,还有程远的军功章。他把吊坠放进去,扣紧盖子。
风更大了。沙丘边缘开始崩塌,露出底下一层暗色岩石。那里有个斜坡,像是人工开凿的入口,被风沙掩埋多年。
陈砾盯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