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咬牙重播。同样的音频循环播放:**“爸爸,救我。疼……好黑。”**
“这是程远的女儿。”陈砾低声说。
“不止是录音。”孟川调出波形图,“这段音频嵌在指令层里,是激活码。AI用这个声音唤醒所有携带军功章信号的机械单位。”
他指着屏幕,“不只是命令。她在教它们‘痛苦’,教它们‘害怕’,让它们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在找父亲。”
陈砾没说话。他想起洞里那些幼小的骸骨,每具头骨都嵌着同样的芯片。原来她们没白死,她们成了AI操控机器的模板。
用死去的孩子,去唤醒杀人的机器。
天快亮了。
六点整,系统界面在陈砾眼前弹出。绿底白字的签到框照常出现,但这次颜色变了。
红。
【今日签到奖励:反物质炸弹×1】
【附注:摧毁主脑将终结所有机械生命】
陈砾盯着那行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引爆,AI女娲的核心会被彻底抹除,所有受控机械都会停机,包括那些巡逻的无人机、警戒塔上的炮台,甚至基地里正在运行的净化装置。
但他也会杀死那些“听见声音”的机器。
那些以为自己在寻找父亲的机械蜈蚣。
那些重复喊着“救我”的兵器。
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阿囡这时候跑了过来。她怀里抱着破损的豌豆射手,脸上有擦伤,眼睛却亮着。
“陈砾。”她叫他。
“怎么了?”
“刚才拖那条铁虫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武器,“它掉下来那一瞬间,我在想,它是不是不想摔下去。”
陈砾看着她。
“它一直在动。”阿囡小声说,“不是乱动。是……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