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囡指着芯片,声音很轻:“它在等你碰。只要你接触,就会触发逆向定位。”
陈砾收回手,额头渗出冷汗。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信号反弹路径,坐标已记录]。
他明白了。
这是陷阱。影母故意留下这个技术员,就是为了追踪他们的位置。
“必须切断信号源。”他说,“否则就算拆了芯片也没用。”
他抬头看向农机驾驶舱。主控台还在运行,屏幕上依旧滚动着那句话:【等待母本接入,启动返程协议】
他必须进去,彻底关闭系统。
“你守着阿囡。”他对林小芳说,“我去驾驶舱。”
林小芳点头,抓起注射器握在手里。
陈砾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技术员的芯片炸了。
蓝光爆开,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他的颈部血肉模糊,整个人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阿囡抱着麦种,低声说:“他死了。”
陈砾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一炸不是意外。
是命令执行完毕的标志。
他走向农机入口,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屏障外的风沙在加剧撞击。克隆体们低垂着头,但有几个人的手指在轻微抽动。
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他踏上通道,手掌扶住墙壁。金属冰凉,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驾驶舱门开着。控制台上的代码仍在滚动。
他走近屏幕,准备手动关闭系统。
就在这时,阿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砾。”
他回头。
她站在屏障中央,麦种在手中轻轻震动。胎记的颜色又变了,变得比刚才更深。
“我觉得……我能关掉它。”她说,“只要我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