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他声音平静,“我不一定能护住它们一辈子。但我能让你亲眼看着别人活着吃上第一口粮,而你,只能啃沙。”
疤脸青年咬牙,还想说什么,老周头一脚踢在他腿伤处,痛得他蜷缩成一团。
陈砾站起身,望向麦田。金黄的麦穗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片不会熄灭的火。他知道,这片田已经不只是粮食,而是规矩,是底线,是这群人能不能活下去的标尺。
远处沙丘静默,风渐歇。月光洒在麦浪上,映出一层碎银般的光。
他靠回断墙,指节第三次叩在腰侧。系统界面闪出又灭:【冷却中|能量点:0】。
他还想再试一次触土觉醒,看看能不能把麦田扩大。但身体已经发沉,左腿伤口烧灼感越来越强。刚才强行使用能力,透支了太多。
“你得休息。”老周头走过来,递来半碗浑水,“这是最后一点存水,煮过。”
陈砾接过,没喝。他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忽然问:“你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老周头一僵。
“死了。”他声音低下去,“第三年,变异兽潮,粮站被围。他娘抱着他躲防空洞,我没回去。”
陈砾没再问。
他知道,这片荒原上,每个人都有埋得深深的死结。他不揭,也不劝。
他只是把水碗放在地上,慢慢躺下,军刀横在胸前。眼睛闭着,耳朵却开着。
半夜,风又起了。
沙粒打在铁皮盒上,发出轻响。
麦田深处,一株麦穗突然无风自动,轻轻弯了下来,像是被人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