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声的保护

姜宝宝如愿以偿地留在了摄政王府。

然而,她很快发现,墨千尘应允的“留下”。

与她所期盼的“回到从前”,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他不再限制她的自由,栖梧苑她可以随意进出。

甚至王府的花园、水榭,只要不涉及书房、校场等重地,她都可以去。

下人们对她依旧恭敬,有求必应。

但他本人,却像是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依旧会来栖梧苑,每日一次,如同完成某种既定程序。

通常是傍晚时分,他会过来查看她的伤势恢复情况,询问太医的诊断,偶尔也会问她一句“可还缺什么”。

他的语气永远是平淡的,听不出关切,也听不出厌烦,就像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状态。

问完,停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会起身离开,无论姜宝宝如何找话题拖延,他都置若罔闻。

姜宝宝试图用各种方法打破这层坚冰。

她精心准备他喜欢的茶点,根据福伯模糊的提示和她自己零碎的记忆,在他来时亲手奉上。

他只是瞥一眼,淡淡道。

“不必。”

她搜肠刮肚地讲京城趣闻,或者故意提起他们过去的一些小事,比如那只机关木偶,或者那对鹦鹉。

他听着,没有任何回应,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她在讲述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她甚至鼓起勇气,像小时候那样,想去拉他的衣袖,或者跟在他身后。

但每当她靠近,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冰冷的屏障便会自动开启,让她无法真正触及。

他不再叫她“宝宝”,而是疏离地称呼她“姜小姐”。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刺,时时扎在姜宝宝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个完美的、却没有灵魂的雕像表演。

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悔意,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种无声的、持续的冷漠,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受。

这天,姜宝宝额角的伤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风寒也早已痊愈。

她知道,她再也没有“养伤”这个借口可以一直赖下去了。

傍晚,墨千尘准时出现。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目光在她额角扫过。

“既然伤势已愈,明日,本王会安排人送你回姜府。”

果然来了。

姜宝宝的心猛地一紧。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