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一个名字成为符号

副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

“连载可以。但做两件事:第一,所有刊登章节必须经过我们审查,删去任何可能被引申批评政府的段落;

第二,组织几篇评论文章,强调作者是在美国支持下创作,其国际影响力‘体现了国民政府领导下的中国文化抗战成就’。”

王世杰冷笑,“至于那个贾玉振……让戴笠的人盯紧点。一个民间文人,风头压过党国宣传机构,成何体统?”

但封锁是徒劳的。通过驼峰航线的物资运输机,除了药品、武器、零件,开始夹带成箱的《清除日》英文版和中文盗印本。

在昆明的西南联大校园里,在桂林的文艺界聚会中,在延安的窑洞图书馆里,这本书开始悄悄流传。

5月20日,美国《时代》周刊出版。封面不是往常的政治人物或将军,而是一幅木刻肖像:一个消瘦的中国文人侧影,背景是燃烧的重庆山城与纽约摩天楼叠印。

标题大字:“JIA YUZHEN: The Man Who Showed Us Tomorrow’s Nightmare”(贾玉振:为我们展示明日噩梦之人)

内页专题报道用了五页篇幅,标题是《笔剑:一个中国作家如何用小说武装盟军》。

文章详细介绍了贾玉振的经历:从北平逃亡,重庆的文化抗争,希望基金的民间网络,以及《清除日》创作背后的博弈。

文中写道:“他不是政治家,不是将军,但他做了一件或许比赢得一场战役更重要的事:他让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从美国中西部农民到英国伦敦主妇到苏联工厂工人——真切地理解了,如果法西斯主义获胜,世界将失去的不仅仅是领土,而是人性本身。”

杂志运抵重庆时已是五月底。

苏婉清买了一本,悄悄带回七星岗小院。

那天傍晚,贾玉振坐在书房里,就着油灯的光,翻看着那本印着自己肖像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