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沈卿如今俸禄可够家用?若有难处,大可直言。”
“回陛下,够的,臣俸禄虽薄,然家中节俭,尚有祖传薄田租子贴补,尚可度日。”
“哦?家中宅院可还宽敞?朕记得清波门中,坊巷甚密。”
“回陛下,清波门的宅子是祖父所留,倒也宽敞,只是年久失修,臣正筹资修缮......”
“天工院初创,沈卿身为院长,事务繁杂,岂能再为俗务所扰?冯益。”
“奴才在。”冯益立刻趋前半步。
“着内库拨钱千贯,送至沈院长府上,用于修缮宅邸,安顿家小。”
沈云之惊得停下脚步:“陛下...臣无功无禄......”
“爱卿不必推拒,应得的,方才听你所说,家中幼子叫何名字?”
“回陛下,犬子名唤文瑞,今年刚满五岁。”
“文瑞...好名字,五岁男娃,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未请西席管着?”
“回陛下,犬子顽劣,坐不住,更喜欢摆弄些木块、竹片,学着做些小机关,还不曾正式延请西席,拙荆略识些字,在家教他认些《千字文》《百家姓》,背几首浅显唐诗。”
“哦?这可是好事!待他再大些,不妨带来让朕瞧瞧。”
“陛下...是!”
“沈卿平日做些什么消遣?”
“臣愚钝,并无甚风雅消遣,闲暇时,多是去西湖边走走,看渔人撒网,观工匠造船,偶尔去大相国寺外,淘换些旧书和破旧的机巧玩意儿,带回家拆解琢磨。”
“善!大巧不工,许多奇思妙想,往往藏于凡物之中,沈卿此法,深得朕心。”
“陛下谬赞,臣只是觉得有趣......”
“有趣便是最好的老师,待天工院落成,朕专门给你辟一间拆解室,搜罗来的新奇玩意,随你拆。”
“陛下...”
“这里没有外人,叫官家。”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