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转过身来,面带戏谑又问了一遍:“皇姐做了什么。”
“呵,稽查司在手,你会不知道?”
“原来皇姐也知道稽查司在我手上。”盛京墨讽刺道:“皇兄将我二人视作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给了我们一南一北最好的封地!甚至连御鳞卫也愿意分一半给我。我当然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只恨没有提前察觉你的野心!”
“盛京墨,你还是和幼时一样蠢,一点施舍就能叫你为他心甘情愿卖命。”
夜色如墨,仰头便能见将满的圆月。盛京华沐浴在皓月的清辉下,明明身着最浓烈张扬的颜色,却毫无温情可言:“稽查司给了你又如何,这些年你背着浪荡子的名声还没背够吗。”
“他倒是安安稳稳坐在龙椅上,妻贤子孝,阖家美满,这些都是用你换来的,他是在利用你替他扫清障碍!”
“即便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蠢货!”
盛京墨一步步朝长公主逼近,:“倒是皇姐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却什么也不肯同我透露。北幽人居心叵测,谢黎来历不明,你是在与虎谋皮!”
皇帝这段时日性情大变,除了谢黎谁也不见。盛京墨不知长公主和谢黎如何做到,只能陪在盛泽兰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长公主拂了拂衣袖,无所谓道:“各取所需罢了,要成大事怎能一点风险也不冒。”
“所以为了你的大业,八万程家军必须牺牲是吗!”
盛京墨并没有证据,即便他有稽查司也查不到任何证据,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主将失职,导致北幽将近二十万兵马临城都未提前察觉。
他只有程愫给他寄来的一封信,托他照看沈昭一二,免其牢狱之灾。
于是他放任沈昭做事的同时派人暗中盯着他。
先是回京面圣途中忽然折返,寻朔州东武县令袁渐鸿,后来明明派他去查收受贿赂、买卖学子名额的庄南,却转脚查上了运城赵家,一回京又搭上太子。
太子何其聪明,不会随随便便让旁人近身,必是有所图才会在见到沈昭第二日就派贴身侍卫朝他要人。
太子身边那么多能人,去江南赈灾却偏要带上沈昭,而且一到江南就立刻借稽查司人手主查柳家一脉。
他便笃定程家军一事与柳家脱不了干系。
那时盛京墨忽然想起两年前柳瓒曾来琅琊郡找过他。
开口就是认亲,说他和长公主的生母曾是柳家女。
柳家在外名声并不好听,即便普通百姓都得暗中骂一句卖女求荣,只是景王没想到柳瓒连死了的人也要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