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沈暮辰眸光一凝。他放出风声要去视察海塘,地点正是松江府!这难道是巧合?
“还有一事,颇为蹊跷。”苏文柏补充道,“近日,有一批来自北地的皮货商人异常活跃,与杜万年等士绅往来密切。但据我们观察,这些人举止彪悍,不似寻常商贾,倒更像……行伍出身。”
北地商人?行伍出身?沈暮辰心中警铃大作。江南与北地商贸往来本属正常,但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这样一批人,并与抵制新政的士绅头目密切往来,其背后意味,令人深思。难道二皇子燕霖虽死,其在北地的残余势力,仍未死心,还想与江南的反对势力勾结?
线索纷繁复杂,看似无关,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正在江南重新汇聚,意图阻挠新政,甚至可能抱有更大的阴谋。
“苏掌柜,有劳你继续盯紧杜万年、林家,以及那批北地商人。重点查清他们密谈的内容,以及资金往来。至于赤焰帮余孽和那个‘鬼书生’吴先生,”沈暮辰眼中寒光一闪,“我亲自去会一会。”
接下来的几日,沈暮辰表面上按部就班,每日听取属官核查账册的汇报,并准备着前往松江府的一应事宜。暗地里,他则通过苏文柏的渠道,调动“苏记”的暗线,对杜万年、林家进行了严密的监视,并开始部署前往松江府调查赤焰帮余孽的行动。
然而,对手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日,沈暮辰正在行辕书房分析各方情报,一名属官匆匆来报,脸色难看:“大人,不好了!前往江都县核查田亩的刘主事……被人打了!”
“什么?”沈暮辰眉头一皱,“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属官回禀,刘主事奉命带人前往江都县,准备先行试点清丈田亩。谁知刚到地方,还未开始工作,便被当地一群“乡民”围住,声称清丈田亩是官府要加税的由头,群情激奋之下,不仅砸了丈量工具,还将刘主事及几名随行吏员打伤,若非县衙差役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乡民?”沈暮辰冷笑。这手段并不高明,无非是地方势力煽动无知百姓,给新政一个下马威,试探他这位钦差的反应和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