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古在迷宫般的巷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尽可能地避开那些打得最激烈的区域,专注于“清理”那些落单的、或者已经重伤的兽人伤兵。他的灵魂之火在持续不断的“进补”下,已经壮大到了一个临界点,灰白的骨骼上那层莹润的哑光越来越明显,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玉粉。
【快了,就快了!感觉再吸几个精英怪,就能升级了!】他内心充满期待,动作也更加谨慎,生怕在最后关头翻车。
就在他转过一个堆满破碎家具和尸体的拐角,准备探查一条看似安静的死胡同时,一股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令人心悸威压的灵魂波动,如同涟漪般从胡同深处传来。
白古猛地刹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颅骨。
只见在死胡同的尽头,背靠着冰冷石墙,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兽人萨满。他身上的羽饰祭袍已经破损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灰尘。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胸膛,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不自然的枯萎状,仿佛被某种恐怖的死亡能量侵蚀过,甚至能看到下方微微跳动的、带着一丝灰败颜色的心脏。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脸上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原本应该精光四射的浑浊眼眸,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但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鹰羽和细小骸骨的法杖,杖头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墨绿色光芒。
白银阶!而且是一名身受重伤、几乎失去战斗力的白银萨满!
白古的灵魂之火瞬间凝固了。
【我……我去!白银大佬?!还是残血的?!】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系统给我刷的终极大礼包?!】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极致的谨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这位白银萨满还有没有拼死一击的能力?
那名萨满也察觉到了白古的存在,他艰难地抬起头,黯淡的目光落在白古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根镶嵌着魔晶的法杖上。萨满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决绝,他试图举起法杖,但那墨绿色的光芒只是闪烁了一下,就迅速黯淡下去,他本人也因为牵动伤口而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几口带着黑血的唾沫。
【大哥,你看你伤得这么重,就别硬撑了嘛!】白古站在原地没动,内心已经开始了他经典的“精神污染”攻击,【我就是一路过的,看你挺痛苦的,要不……我去给你叫个大夫?虽然这地方估计没什么像样的大夫了……】
【你看你这伤口,啧啧,都黑了,是不是发炎了?得多喝热水啊!】
【年纪大了就得服老,打打杀杀多不好,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不行吗?】
【你这法杖看起来挺别致啊,哪儿买的?包邮吗?】
一股股庞大杂乱、充满关切(伪)和无关紧要问题的意念,如同魔音灌脑,涌向那名重伤的萨满。
萨满本就因为伤势和能量耗尽而精神萎靡,此刻被这无比烦人却又无法完全理解的灵魂噪音干扰,更是心烦意乱,气血翻涌,连集中精神调动残余的自然之力都变得极其困难。他愤怒地瞪着白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咒文都念不出来。
白古见对方似乎真的没什么反抗能力了,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几步,保持在安全距离外,举起了手中的火晶法杖。
【对不住了,大佬。你我阵营不同,而且你看起……呃,闻起来真的很香。】他内心嘀咕着,开始调动灵魂之力,准备给这位残血的白银大佬来个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