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场景:红衣女阁楼

指尖触到墙面影缝符号的瞬间,苏砚只觉一股蛮力拽着她的意识下沉,耳边阿夏的呼喊被层层黑雾吞噬,最后残留的温度是口袋里“影”字扣的发烫触感。

再次睁眼时,潮湿的霉味先一步钻进鼻腔,混杂着陈旧木料与褪色布料的气息,与记忆深处某个场景精准重合——

那是红衣女的执念之地,城郊老宅的阁楼。

阁楼比她记忆中更显逼仄,斜顶的木梁上悬着那袭标志性的褪色红裙,裙摆垂落的褶皱里积着薄尘,在昏暗中像凝固的血迹。

墙角蛛网缠绕,几只飞蛾围着唯一一扇小窗透出的微光打转,窗棂上的雕花早已朽坏,风穿过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梳妆台上散落着碎镜的残片,最大的一块斜斜嵌在木质台面上,边缘锋利如刀,映出苏砚苍白的脸,也映出她身后缓缓凝聚的虚影。

“帮我找耳环……”

空灵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红衣女的虚影从红裙后走出,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仅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与苏砚记忆中那个执着于遗失耳环的执念体别无二致。

只是这一次,虚影的轮廓比之前更清晰,裙摆摆动时竟带起细微的气流,苏砚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木牌,母亲半张染血的脸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这里是囚笼的第一个执念场景,找到耳环,或许就能拿到所谓的“囚笼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步走向梳妆台。

台面冰凉,碎镜的反光刺得人眼睛发涩,抽屉的铜拉手已经氧化发黑,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第一个抽屉里塞满了泛黄的书信,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等待”“归来”的字眼。

第二个抽屉里是些廉价的珠钗首饰,大多已经锈蚀,唯有一枚银质发簪还勉强保持着形状,簪头刻着小小的“喜”字,却并非细纲中提到的青铜耳环。

苏砚没有急着放弃,指尖抚过抽屉内侧的木纹,忽然触到一处凸起。

她用力抠了抠,一块活动的木板被掀开,里面藏着个巴掌大的锦盒,盒身绣着早已褪色的缠枝莲纹样。

打开锦盒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青光闪过,里面静静躺着枚青铜耳环——

样式古朴,圆环上雕刻着细密的纹路,与掠夺派青铜面具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而耳环内侧,赫然刻着一个“掠”字。

就在她指尖碰到耳环的刹那,身后的红衣女虚影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原本模糊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长发无风自动,露出底下布满泪痕的脸。

“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