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白炽灯还在嗡嗡作响，投影幕布上反复播放着那段匿名视频，画面里母亲被绑在铁架上的身影，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揪心。

苏砚攥着母亲的密码本，手指在纸页上反复摩挲，目光死死钉在幕布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野已经把视频调成了慢放模式，每一帧画面都在屏幕上停留三秒，保护派的成员们围在两侧，大气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再慢一点，”苏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停在妈妈喊完话的那一秒。”

林野立刻操作鼠标，画面定格在苏兰挣扎着朝镜头大喊“砚砚，别信他”的瞬间。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白大褂的袖口被磨破，露出手腕上淡淡的勒痕。

苏砚凑近屏幕，眼睛几乎要贴到幕布上，视线紧紧锁在母亲的眼睛上。

刚才反复播放时，她隐约捕捉到母亲在喊完话后，有一个极快的眨眼动作，只是速度太快，一直没能看清频率。

“现在逐帧播放，”苏砚咬着下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从妈妈闭眼睛的那一刻开始。”

画面开始以每秒一帧的速度推进。

众人看着屏幕上苏兰的眼皮缓缓垂下，又缓缓抬起，一次，两次，停顿，然后又抬起一次。

“两短一长！”

苏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妈妈眨眼的频率是两短一长！”

林默立刻凑过来，接过苏砚手里的密码本。

这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纸小本子，封面用钢笔写着“密码本”三个字，字迹娟秀，是苏兰的笔迹。

他快速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用铅笔记录着各种眨眼频率对应的信息，其中“两短一长”的后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小字：

阀门旁有备用导体。

“真的是！”

林默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把密码本举到众人面前，“备用导体藏在提取装置的底座暗格里，能暂时替代主导体，延缓能量注入的速度！”

保护派的成员们瞬间沸腾起来，刚才因为自爆程序而凝重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苏砚却没有放松，她盯着密码本上的字迹，眉头紧紧皱起：

“备用导体能延缓多久？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解除自爆程序的方法。”

“根据保护派的情报，提取装置的能量注入需要稳定的导体支持，”林默翻到密码本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提取装置的简易结构图，“备用导体的纯度比主导体低，最多能延缓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