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开始持续下降。
透过狭小的舷窗,原本纯净的蔚蓝与棉絮般的云海被一片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绿色所取代。
那绿色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洋,层层叠叠,山峦在其间起伏,被蜿蜒的河流如丢弃的银色丝带般切割。
一股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腥臊的气息,仿佛能透过飞机的密闭舱壁和空调系统渗透进来,与杭州那种温婉湿润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压迫感。
塔木陀,蛇沼鬼城,目的地到了。
安逸看着窗外的景象,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口袋里的青铜碎片。
自从飞机开始下降,这碎片的温热感就未曾消退,像一块揣在怀里的暖玉,却散发着不祥的预兆。
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金四叶草手链,那冰凉的金属触感稍稍安抚了他内心因环境骤变和前途未卜而生的躁动。
“嚯,这地方,光看着就够劲儿!”
王胖子凑在另一边的窗户,啧啧感叹,胖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胖爷我怕自己被热死在这里。”
无邪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他对照着手中皱巴巴的地图和一些打印的资料,低声道:
“资料上说,这片雨林终年湿热,瘴气弥漫,毒虫蛇蚁遍地,是片未经开发的原始地带,卫星信号都时有时无,大家一定要小心,跟紧队伍。”
张麒麟已经睁开了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片广袤的绿色王国,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安逸能感觉到,小哥周身的气息似乎变了,那是身体本能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信号。
脚边的航空箱里,银狼不安地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安逸弯腰,隔着箱子缝隙轻轻安抚它:
“别怕,银狼,我们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