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老人们总说人不禁念叨,看来这鬼也不禁念叨啊!
我这边刚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碰上白无常,结果魂魄刚晃晃悠悠、跟喝醉了似的穿过那条据说是我家五位祖宗合力撕开的、极其不稳定的临时通道,脚底板(魂儿有脚底板吗?)还没在阴间那冰凉梆硬的地面上站稳呢,一抬头——
哎嘛!迎面走来俩人!
啊不,是俩鬼!
一黑一白,标配!高帽子,长舌头,一个脸色惨白如纸,一个黝黑如炭,手里还都拎着那熟悉的家伙事儿——哭丧棒和锁魂链。
不是我那“老熟人”白无常和他那传说中的搭档黑无常又是谁?!
我这魂儿差点当场吓散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无常显然也看见我了,那双没什么神采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大概在想:这阳间的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来的这么……突然?走正规流程了吗?
我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最人畜无害(虽然现在是个魂儿)的笑容,挥了挥小手,硬着头皮主动打招呼:“白、白大哥!好巧啊!您这是……出公差呢?辛苦辛苦!”
白无常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那若隐若现、极不稳定的通道入口,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用他那特有的、阴恻恻又带点飘忽的腔调回道:“林……姑娘?你这是……有事儿?” 他大概是想叫我名字,但发现我现在是魂体状态,叫掌柜的好像也不对,临时改了口。
“哥呀!”我立马顺杆爬,语气那叫一个亲热,仿佛真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子,“可不就有事儿嘛!还是天大的难事儿!这不,实在没辙了,只能冒死下来求您帮忙了!您看……您可方便挪步说两句呀?”
旁边那位黑无常大哥(?姐姐?)本来一直绷着脸,一副“莫挨老子”的酷拽样,听到我这话,居然“刺儿”的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倒是没那么阴森,反而有点……爽朗?
“老白,这丫头就是上次那个?挺有趣啊。”黑无常开口道,声音中性,听不出男女,但感觉没那么难说话。